侨界先人篇 ▏永远的傅雷

日期:2021-12-28

永远的傅雷

范仲华

 

初次接触傅雷,是源于一本《傅雷家书》。古往今来,描述对儿女牵肠挂肚,谆谆善诱的慈母形象总是深人人心,如:“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儿行千里母担忧”,还有孟母三迁的故事等等,而描述父爱之伟大的在我记忆中大概只有朱自清的《背影》了。然而,当我拜读《傅雷家书》时,看到了一个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父亲,一个在绘画、音乐、文学等方面具有独特的高超的艺术鉴赏力的父亲,在竭尽自己所能为孩子答疑解惑,教孩子做人的道理,处世的方法。在家信中,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伟大的翻译家、评论家,更是一位有血有肉,仿佛就生活在你我身边的平凡而又伟大的父亲。



傅雷,生于1908年春,上海南汇人。四岁时父亲离世,由母亲抚养长大。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里,学生时代的傅雷也是一位热血青年,他反迷信反宗教、参加在街头的讲演游行、参加大同大学附中学潮,后在国民党逮捕的威胁和恐吓之下,被寡母强迫避离乡下。后于1927年冬赴法求学。1931年春访问意大利时,曾在罗马演讲过《国民军北伐与北洋军阀斗争的意义》,猛烈抨击北洋军阀的反动统治。1931年秋,傅雷回到祖国,曾任教于上海美专,因不愿从流俗而闭门开始致力于法国文学的翻译与介绍工作。其译作丰富,几乎译遍法国重要作家如伏尔泰、巴尔扎克、罗曼·罗兰的重要作品。行文流畅,文笔传神,翻译态度严谨,数百万言的译作成了中国译界备受推崇的范文,形成了“傅雷体华文语言”。有人评价:“没有他,就没有巴尔扎克在中国”,他翻译的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更是深深影响了几代中国人。



傅雷不仅仅是一位优秀的翻译家,其在音乐、文学等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作为音乐鉴赏家,他写下了对贝多芬、莫扎特和肖邦的赏析;作为文学评论家,他对张爱玲小说的精湛点评,为学界作出了文本批评深人浅出的典范;而傅雷更是一位教育家,他写给傅聪、傅敏的家信编纂成《傅雷家书》自上世纪80年代出版至今已经感动了无数读者。悠悠岁月、茫茫大海,在遥遥万里的两地之间,就是这些信把父子的心紧密联系起来。傅聪在异国孤身漂流的生活中,从父亲的信中汲取了丰富的精神养料,这使他感受到父母始终在他身边,给予他指导与鼓励,赐予他勇气和力量,去战胜魔障与阻力。



傅雷离世前的遗书,就像一张详尽的留言条,平静、自然、细细述之,读后悚然、怆然、不禁泪洒衣襟。他在临死之际还考虑到保姆日后的生活困难问题;连红卫兵从他家抄去的亲友首饰也都亲自偿还,当月的房租更是如数付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连火葬费都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他不愿连累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傅聪收到父亲的最后赠言是:“第一做人,第二做艺术家,第三做音乐家,最后才是钢琴家”。真是“德如名香,碎之益烈”!一颗纯净、正直、真诚、高尚的灵魂,在经历了磨难、侮辱、迫害之后,其真实的光芒永远不会被湮灭,终将得到应有的尊敬和爱戴。

今年上海的春天来得特别的迟,在连绵的阴雨中,站在傅雷故居前缅怀先生。故居破败不堪,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他坎坷的一生。幸而为激励后人传承傅雷品格,学习和发扬傅雷精神,从今年起即将对故居进行修缮。这对傅雷先生和他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喜爱他的后人也算是一种宽慰和寄托吧。

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双手握无限,刹那是永恒。永远的傅雷先生,您一路走好!